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皆惊,全场一片哗然。
有人道,“丞相的意思,是要杀尽那五万西北军?如此一来,定是军心大乱,使不得啊!”
又有人道,“杀戮极重,恐惹天怒,百姓们早就对朝廷不满,若是传出去,只怕天下越发会乱了。”
萧言镇听着这些就厌烦,整个朝堂,唯有尹秀生最知他的心思。但该有的姿态,他还得做一做,压了压手,示意安静,“丞相说得对,天子君威赫赫,岂能做出割地求和之事?当然,也不会将那五万西北军全部斩杀,若他们没有异心,便安然无事。谁生了异心便杀谁,朕要瞧瞧,倒底有多少人愿意被砍了脑袋!”
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,还好,皇帝还没残暴到人神共愤的地步。
散了朝,尹秀生随萧言镇回南书房。安福最善观色,知道他俩有要紧的事说,使了个眼色,带着屋里的小宫人退了出去。
萧言镇还在为文官们的言论不高兴,坐在椅子上,满脸怒容。尹秀生劝道,“陛下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,他们耍嘴皮子耍惯了,不说点什么,好似这一日就过不去,不必往心里去,眼下要紧的,是剩下那五万兵马要如何行事?”
萧言镇沉吟半响,“杨国师的卦相如何?”
“杨国师说一山不容二虎,天相有异,天钦监亦是同样的卦相。”
“朕原想着,他拿下了平西郡,灯草也送到他身边,应当满足了,只要不再搅起什么风波,也就算了,如今看来,是朕低估了他,二十万西北军归了十五万,但他的野心真的只在西北军么?”
“自然不是,”尹秀生道,“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,依臣看,肃王的野心在上京。只是方才在朝堂上,武官们的反应……肃王的名号太响了,加上前几次交战,肃王都占了上风,真要打起来,只怕无人敢领兵出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