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吁了一口气,正要转身离去,却见灯草身上的血迹慢慢褪去,刺破的伤口也愈合起来,灯草站起来,面瘫着脸,“第一次见面,我就说了,我是杀不死的。”
“不,不可能,”渡川惊恐的看着她,“我明明已经杀了你。”巨大的挫败感让他简直崩溃,不管不顾连刺了几剑,在灯草身上扎出几个窟窿,每刺一剑,便血流如注,但抽回剑,那流出的血又收了回去,伤口神奇的愈合。
渡川目瞪口呆,一抬眼,灯草又露出那般骇人的微笑。
渡川腿一软,跪倒在地,仰天长叫,“为什么啊……”
醒来,又是一身冷汗,渡川坐起来抹了把额头,望向窗户,薄薄的窗纸透着淡淡白光,已经天亮了。
他吁了口气,安慰自己:还好是个梦。
许怡怜这天夜里倒是睡得安稳,拔去了心中那根刺,少了碍眼的人,她的内心终于平和了。起来穿衣洗漱,到厅堂用早饭,见渡川已经侯在桌旁,只是面有倦容。
她问,“昨夜睡得不好么?”
渡川有苦难言,含糊道,“许是天热起来了,夜里有些闷。”
许怡怜看看武婢,武婢轻轻摇头,示意无事发生。
渡川问,“怎么还没动静?”
许怡怜瞟他一眼,“急什么,等着。”
俩人安静吃着早饭,看上去悠然自得,却都竖起耳朵,听外头的动静。可早饭用完了,还没有消息传过来。许怡怜有些沉不住气了,决定亲自过去看看。
她与渡川走进内院,目光随意一瞟,顿时如遭雷击。
灯草坐在一块大石上,手里拿着馒头,一边吃,一边喂池子里的鱼。
许怡怜看渡川,后者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骇,满脸不相信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