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草。”
萧言镇没说话,负手在屋里踱了几步,轻轻摇了摇头,灯草是他最大的筹码,不到最后一刻,他不想拿出来。
见萧言镇摇头,许怡怜道,“陛下留着灯草,不就是为了挟制肃王么?肃王回了属地,手里有了足够的兵马,必挥旗一路东来,到时候,上京城岌岌可危,陛下何不趁早拿灯草威胁肃王,令他解散兵马,自缚上京请罪。”
“你觉得,他会为了灯草,解散兵马,自缚上京请罪?”
“陛下比臣更了解肃王。”许怡怜道,“肃王若是顾及自身安危,当初便不会主动上交兵权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自古便是如此,肃王上交兵权时便已做好准备,可为何要叛?依臣看,皆是因为灯草。”
萧言镇这一生,只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,对历史上那些一怒为红颜的佳话,完全理解不了,在他看来,那荒唐至极,也不可信。不过是拿红颜做幌子罢了。
萧言锦当初上交兵权,在他看来,一是为形势所迫,二是做样子给天下百姓看,博个好名声,为起兵提前找好借口。他起兵有灯草的原因,但肯定不是全部原因。
见皇帝半响不说话,许怡怜往地上一跪,“臣恳求陛下,让臣带灯草一同去往平西郡,逼肃王解散兵马,自缚请罪。”
萧言镇沉吟片刻,道,“有个人比灯草更为合适,昭德将军将他押送平西郡做人质吧。”
几次三番未能说服,再强求,必会惹皇帝疑心,许怡怜只好松了口,“陛下说的是沈焕臣?”
“正是,”萧言镇道,“沈焕臣是肃王身边最得力的大将,肃王回上京后,沈焕臣镇守西北,威名仅次于肃王,且他曾救过肃王,有过命的交情,拿他当人质,肃王就算不自缚请罪,多少也会有些顾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