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文渊压低声音,“旗营里效忠肃王的不在少数,若要肃清,事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。”
温容叹气,“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。”
温文渊说,“你先担心自个吧,皇上虽没定你的死期,左不过是秋天,眼下已是夏末,儿啊,你时日无多了……”说着,他眼里起了水雾,扭过头去。
温容却笑,“等日子定了,爹再担心吧,我命中带吉,不见得就会死。”
温文渊猛的抬眼,定定的看着他,半响用极轻的声音道,“可是肃王那边……”
“没有,”温容打断他,“是我的美好心愿罢了。”
温文渊,“……”
等温文渊走了,温容枯站半响,走到墙边,屈起手指叩了叩,很快,墙那边传来男人清朗的声音,“温公子今日又要与我分享什么?”
“阎镜被撤职查办了。”
墙那边沉默半响,方轻轻哂笑一声,“温公子料事如神,在下佩服。”
“沈将军可知道我在担心什么?”
“知道,公子担心旗营会发生变故。”沈范臣说,“早在宣我回上京之时,除了西北驻军,华北,江南,西南驻军已经在换防了,公子只是不知罢了。”
温容靠着墙坐下来,望着幽黑的牢顶,“只怕现在西北军也换人了。”
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,长久的沉默着。
许久,温容说,“要变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