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半响,“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,往后就不好说了,哀家别的不担心,就怕他……动魏家。”
皇后一惊,“不能吧,魏公还在,皇上不至于……”
“龙有善恶,哀家就怕他是条恶龙。”
皇后惊讶的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身子不适,家中来人看望,皇上不会起疑心,把话带出去,凡事总要有个准备,”魏太后说,“百年以来,魏家掌管凤位,不能在你这里断了根,说起来哀家也为难,一边是儿子,一边是娘家,可若魏家倒了,从此魏家女就再也登不了凤位,我们做女子的,为夫为父,尽的心是一样的。我说的,你可明白。”
皇后点点头,沿用了旧时的称呼,“姑母,我省得。”
魏太后拍拍她的手,“姑母知道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——
听到开锁的声音,温容扭头望去,刹时站起身来,“爹,你怎么来了?”
温文渊看着几日不见的儿子,眼眶湿润,上下打量着,“你,可好?”
温容摊着手,笑道,“挺好的。”
曾经意气风发,锦衣玉食的贵公子,如今蓬头垢面,污浊邋遢,成了阶下囚,怎么会好?
温容所有的尊贵都建立在皇帝的宠爱之上,现在宠爱没了,任谁都可以踩上一脚,也就看在温家的面子上,不至于太过苛刻罢了。
温文渊小声问,“他们对你动刑了没有?”
温容摇头,“动刑无非是为了逼问口供,灯草又没丢,无需逼问我什么?”
“灯草没丢?”
温容道,“连灯草走时穿的黑袍都知道,想来她又回到宫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