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说,“谷主一直教导我们要活得肆意随性,不必刻守教条。”
“可老夫没叫你们成天在谷里疯跑,”清风扬说着,往他们过来的方向瞟了一眼,“肃王出来走路了?”
若梦点点头,“估计得走上好一会儿,我瞧着肃王自打醒来后,像变了个人,头次来的时候,气宇轩昂,彬彬有礼,像个贵公子,现在却变得……”
清风扬,“变得怎么?”
“浑身戾气。”
“说的就是,”浮生忙不迭的点头,“我都不敢拿正眼瞧他,那张脸又冷又厉,忒吓人了。”
清风扬没说话,只轻轻叹了口气,抬脚往萧言锦的住处走去。
到了台阶下,冷锋远远点了个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浮生嘴里又冷又厉的肃王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周遭的一切皆是漠然,仿佛看不到他,只缓慢的抬起脚,迈着并不平稳却坚定的步伐。
清风扬突然觉得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灯草的影子,那个小丫头留给他最深的印象,就是专注,做事的时候心无旁鹜,从不被外界干扰。
“肃王,”他打了声招呼,“今日觉得如何?”
萧言锦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“比昨日好些。”
清风扬迈上台阶,上下打量他一番,“自然是一日比一日好,老夫花了半年的时候救治你,总不能救了个废人回来。”
萧言锦拱手,“多谢谷主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必谢我,”清风扬道,“要谢就谢白耳朵吧。”
萧言锦脸上没什么表情,抓着木栏杆的手却猛的一紧,凸显出手背上的青筋来,“白耳朵?”
“白耳朵是一只体形硕大的狼,这方圆数十里的大山都曾有过它的踪迹,普通人自然是见不到,见到的都是有缘人,看来肃王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,危难时刻连灵兽都来搭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