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皇帝走得没影了,地上跪着的才敢爬起来,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小太监冲灯草呵着腰,比着手势,“小灯爷,您回屋里歇着吧,陛下发了话,一会儿就能把剑给您送过来。”
灯草不是讲道理的人,既然答应给她剑,自然也就不闹了,乖乖回到屋里,抓起茶壶往嘴里灌了几口热茶。
萧言镇被灯草气得不轻,龙辇也不肯坐,一气儿走到御花园才慢下了脚步。园子里有暖亭,三面落着厚毡子,一面着轻纱,四个角上摆着铜炭炉,暖意融融。
“你跟朕进来。”萧言镇丢下话,抬脚上了台阶。
萧芙玉咬着唇,眼泪汪汪的跟进去。
萧言镇负着手,隔着轻纱望着园子里的景致,半响没作声。
萧芙玉虽然天不怕地不怕,倒底对皇帝还是有些敬畏的,嗫嗫的开口,“皇兄,我错了。”
萧言镇冷声问,“哪里错了?”
萧芙玉心说,哪都没错,可他是君,她是臣,大逆不道的话,她不敢说。
萧言镇叹了口气,转过身来看着她,语气缓和了些,“朕知道你和梁王感情深厚,但真要论起来,四弟倒底是不是灯草所杀,并没有证据。因为肃王不肯出面,朕才把这笔账算在灯草身上。昨天晚上,朕当着母后的面,给了灯草一刀,就算她死过一回,四弟的事,一笔勾销,母后也没有异议。”
萧芙玉的手缩在袖子里,紧紧握着拳,指甲掐进掌心里,借着那点刺痛,才让她没有把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吐噜出来,而是用了一种委婉的语气,“皇兄给了她一刀,可今儿见她,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”
萧言镇笑了笑,“这就是她的过人之处了,刺了一刀都没死。”
萧芙玉觉得皇帝的笑有些古怪,可究竟哪里古怪,又说不上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