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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不知道时辰,只知道日升日落,灯草留心着白昼和黑夜的交替,默默记着她与萧言锦分开的天数。

这样茂密的山林,野物众多,但灯草连蛇都没碰到过一条,只是草丛和树枝间总有悉悉索索的声响,像无数只眼睛在偷偷看她。有白耳朵在边上,她倒也不怎么害怕。

坠下山谷后,白耳朵不再驮着她风驰电掣的狂奔,而是走得不紧不慢,有一种走在自己领地里的从容和悠闲。有时候,它驮着灯草,有时候,灯草愿意自己走路,顺便采几朵路边的野花,看到不知名的野果,她也摘一个尝尝鲜。

饿了吃,累了歇,困了睡,脏了就跳进溪水里洗一洗,日子过得悠闲怡然。

直到有一天,白耳朵突然止步不前,灯草从它背上跳下来,问,“怎么了?”

白耳朵只能回答两声“呜呜——”

灯草往前望去,林间起了白雾,如最轻薄的纱,似有若无。

白耳朵咬着灯草的衣摆扯了扯,灯草弯下腰,它抬起爪子在灯草鼻子上碰了碰,灯草莫名其妙,“怎么?”

白耳朵又用爪子碰了下她的鼻子。

灯草与它对视,白耳朵的眼睛在白天是深褐色的,看起来并不凶悍,反而有几分慈详,灯草感觉自己好像领悟了白耳朵的意思,掏出了手帕,那是在府里的时候,萧言锦特意让人给她裁的,她没舍得用,但一直带在身上。

她把手帕蒙住鼻子,在脑后系了个结,白耳朵这才继续往前走。

先还没什么,越往前走,白雾越浓,灯草开始感到头晕和恶心,接着便是全身乏力,腿软得像面条,身子踉跄摇晃,白耳朵不时抬头,担心的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