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言锦看着白耳朵,灰狼也看着他,一人一狼对视着,谁也不示弱。
灯草跳下狼背,“我不坐了。”
萧言锦心有余悸,牵住灯草的手。在山上,白耳朵要甩了他很容易,他宁愿放弃寻找元魂,也不能丢了灯草。
白耳朵见灯草下来,显得有些失落,搭耷着头,焉焉的走着。
山路崎岖,路越走越艰难,白耳朵来去自如,灯草却是手脚并用,才能爬上一些艰险的陡坡,萧言锦在她身后,虚虚的护着,饶是自持一身功夫,到了这种地方,他也不敢托大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掉进万丈深渊里。
他和灯草这一路西行,走过很多山路,这是走得最艰难的一次,萧言锦估计连采药的人也未必能上得来。灯草体力不支,扶着树枝大喘气,萧言锦便说,“让白耳朵停下,歇一歇。”
灯草手一招,白耳朵便跑过来,灯草一屁股坐在它背上,想歇一会儿,没想到白耳朵却像得到某种命令,竟是身子一腾,撒开四肢急速往前窜去。
这可是在悬崖绝壁之上,萧言锦惊出了一身冷汗,忙要追,脚被腾蔓绊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,差点掉下去,等他扶稳身边的大树,一抬头,白耳朵带着灯草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萧言锦别无他法,只好顺着白耳朵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光秃秃的绝壁,云雾在四周游荡,白耳朵轻巧一腾就跃了上去,它像一匹神驹,踩云踏雾,从这个山头掠到那个山头。
灯草被荡得头晕脑胀,心里又急又怒,她担心萧言锦,想喝令白耳朵停下,可余光瞟到脚下的虚空,冲到嗓子眼的话又说不出来了。
白耳朵真要停下来,他们连人带狼都得掉下去。
终于,白耳朵停了下来,灯草小心翼翼扭着脖子左右看了看,云雾缭绕,浑圆的太阳似乎触手可及,却并不觉着热,映射之下,云雾泛起七彩光,无数笋尖样的山峰在云雾间忽隐忽现,仿若仙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