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言锦从来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,所以踏青这种事,他这辈子是头一次经历,横竖做了富贵王爷,便要慢慢习惯这样的风雅事,让他的日子变得从容肆意一些。
目光一转,落在低头捣鼓纸鸢的灯草身上,她在认真的绑线头。天气暖和了,她脱了厚厚的棉袍,换上了垂软的青色袍子,袍子依稀勾勒她纤细的身板,裹着发髻的头巾也换成了青色,额边有一绺碎发垂在脸旁,她专注的时候,眼晴里是有光的,亮晶晶的,像点了漆一样,让他移不开眼。
萧言锦突然觉得,踏青好像也不是无用的事,至少能让灯草高兴。
他的目光移到灯草胸前,那里平坦得没有任何起伏,跟寻常小子没什么区别,他突然有些担心,每日都这么缠着,该会长不大了吧?一念至此,那对雪白的兔子毫无征兆的闯进他的脑子里,萧言锦脸一热,移开了目光。
余光里,满仓和双喜凑了过去,说了几句什么,便从灯草手里拿走了纸鸢,灯草垂手站着那里,一脸平静的看他们放纸鸢。
福伯眉头一皱,“真是反了他们了,敢抢小灯爷的纸鸢……”说着就要过去,萧言锦叫住他,“不用管,叫灯草过来。”
福伯只好把灯草叫过来,萧言锦把软垫铺在自己身边,让她坐下,又给她倒了杯热茶,“郊外比城里冷,喝杯茶暖一暖。”
灯草说,“我不冷,”她把手贴在萧言锦的手背上,“是热的。”
萧言锦笑着握住她的手,把茶放回小几上,“待冷些再喝。”
他们自然而然的握着手,福伯和冷锋都自觉的退远了些,从背后看过去,一个宽肩窄腰,充满了阳刚之气,一个纤细溜条,有着伶仃柔弱之感,怎么看都像是郎情妾意的画面,福伯和冷锋都默默的叹了口气,再一次为灯草不是姑娘感到可惜。
那头的纸鸢始终没有放起来,任满仓和双喜跑得满头大汗,黑燕纸鸢都只是在半空打个转便一头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