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并未立刻响起人声,一阵打火机的噼啪声响起。“我会让厂长给受害者家属大笔赔偿。”半晌后霍衍开口,“从此往后厂长的儿子不被允许踏足船厂半步。”
“仅仅是这样?”时理理所当然出声反问,“那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!”
“听着,小熊。”霍衍难得放缓了语速,试图跟她讲道理,“演讲上我已放出态度,贵族的反应非常尖锐。如果我再采取极端手段,他们会因为我帮助底层而采取更激烈的抗议行为。被波及的无辜生命反而会更多。”
时理在阳台上走来走去,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烦闷。理智告诉她霍衍说的都是对的。他站在权力的顶峰,他轻轻淡淡一句话,一个表态,一个无关紧要的举动都会引起下层的大范围波动。他不能,也不应该随便挥刀砍向贵族。
可是这件事,女工被故意打死绝不应该就这么草草接过。
“小熊?”霍衍见时理许久不说话,开口呼唤她。
“我在。”时理低声道,“你说的,我都理解。”
“你理解,但不接受。”霍衍道,“这不是你打这通电话想要的结果。”
时理陷入沉默。“我会想办法接受的。”半晌后,她这样说。她仰望群星灿烂的夜空,与他一同陷入无边无际的沉默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个世界,这个宇宙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。无形之中,他们的演讲推动了这个变化。
无形之中,他们站在了对立面。
望着无垠的星空她情不自禁在心中感慨。为何明明生活在同一片苍穹之下,人的境遇会如此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