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你。”时理说。因为麻醉的缘故,她身上的伤痛舒缓了不少。女巫麻利地缝针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痛苦。
“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时理问道。
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江明说要来救你,我肯定也要来。我就知道一定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。”女巫的嗓音里透出一股得意,“我的眼光果然不错。你比我想的更适合当火种的领袖。”
“是吗?”时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,“可是林姐,我觉得我能做的很有限。”
“以前我在元帅府大门不出。现在走出来才发现船厂劳工……还有那些原生者……很多人都在受苦。”她轻声呢喃,“我想帮助大家,但我能做的很有限。”
“你已经做了很多。”女巫说,“你明明可以依附上位者轻轻松松地过完这辈子,但你最终选择成为一名斗士。小韩,你很勇敢,你是最棒的。我们所有火种成员,以你为荣。”
时理怔了怔,转头对上女巫一双含笑的眼。
“既然你喊我姐,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女巫定了定神,掀起衣服,露出布满纹身的凹凸不平的腹部。时理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,因为那纹身之下,是数道狰狞狭长的旧疤。
“我曾经是一位异能者贵族的女奴,你懂的,那些贵族什么都有了就想弄点不一样的,我的那位也是一样。他以伤害人为乐,一旦心情不爽就用锋利的武器扎我。”女巫低声诉说着她的秘密,“他喜欢看我痛苦,喜欢看我失血,然后让医医生赶在最后一刻救活奄奄一息的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怎么学会医术的?我是不得已才自学的,我必须用尽办法减轻痛苦,不然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时理无话可说。她徐徐伸手,轻柔地按住女巫的腹部。“过去都已经过去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再不是过去那个你了。”
“没错。我逃出来了,还建立了火种,火种变得越来越强,我很骄傲。”女巫望着时理,带着笑的双眼有些湿润,“本来我建立它的初衷,是希望其他人,尤其是年轻女孩能吸收我的人生经验。”
“但当你出现,我发现火种有了更多的可能。你比我强,性格坚韧又沉得住气,把火种交给你我很放心。”女巫用力握住时理的手,“小韩,勇敢地走吧,我们都会追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