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控制的那些温柔而残忍的丝线轻飘飘降落,刹那间夺走数位歹徒的性命。衣冠不整的时理坐在血泊之中,抱紧瘦小的自己。她抬起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对上霍衍漆黑冰冷的视线。她想说话,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因为呼救而嘶哑难耐。
霍衍看着一身狼狈的她,牵起唇角,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:“小熊,离开我,你怎么活?”
轻轻淡淡一句话却如重锤敲击在她心里。
睫毛扑簌颤动,她止不住地回想刚才的种种画面。霍衍来得很及时,为什么他会来得这么及时?牙齿不受控制地颤抖,她竭力遏制住弥漫心头的恐惧,开口:“霍衍,这些人是你安排的吗?”
“不乖的小熊就该被好好教育,才知道什么值得珍惜。”他居高临下,仁慈地向她伸手。
她没有动。于是他弯腰抱起她。娇小无力的她蜷缩在他结实的胸膛中,一动不动。曾经让她心安的,拯救过她的怀抱,这一刻,却再不能温暖她。
之后霍衍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整整七天。对他而言,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惩罚。而他并不知道,这七天里时理常与噩梦相伴,睡眠舱里零星的画面和医院里的画面交叠在一起,促成了她的幽闭恐惧症。她把她的恐惧告诉霍衍,而霍衍只是觉得她过于娇弱。
当浪漫甜蜜的泡沫消散,生活露出它最为狰狞的一面。
她发现自己生活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,脚下看似无瑕的冰面深处早已裂开巨大的裂隙。
要是什么都不改变终有一日裂隙会越来越大,然后将她吞噬进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时理思考许久,直至一个完整的逃亡计划在脑海里成型。她必须足够小心,足够细致,才能够逃出统治者丈夫的掌控,获得她想要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