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理知道当时霍衍和她结婚并不是一时兴起。
那时他刚接手强大军队,为塑造可靠沉稳形象需要已婚身份。除此之外,那时叛逆年轻的他需要做些什么去反抗他强势守旧的父亲。就比如娶一个柔弱娇小的原生者。
而如今他势头迅猛。等他大权在握,父亲乃至任何人都难以掌控他的人生,他需要的妻子,必然就不是她这样的了。
时理并不是对自己的地位一无所知,只是幸福奢靡的生活让她决定装聋作哑。但偏就有那么一刻她猛然发觉,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一个深夜霍衍杀气腾腾地回到金色港湾,他不说他遭遇了什么,而她也不会多问。他只是像往常那样娴熟地低头将唇凑到她纤细的脖颈边,轻轻啃噬。这阵子他确实不太需要她的血抑或血制成的药安抚,但他习惯在使用异能后,索取她的亲昵。夫妻之前亲昵的接触能压抑他的杀意,遏制他渴血的冲动。他们在黑暗中尽情拥抱索取不知餍足如同新婚夫妻。她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一片黑夜,唇与舌是热的,但他的心是冷的。结束后她蜷缩在他怀里,想了好久还是开口:
“霍衍,我们离婚吧?”
他没有回答,但她莫名知道他在听。
“我感觉我们不太合适。你需要的妻子不是我这样的。”她鼓起勇气转头,果然对上他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,再次郑重开口,“霍衍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望着她,脸上神情淡漠。“为声誉着想,我不会轻易离婚。”他说,“如果要走那一步,我会通知你。”
时理怔住。她从不觉得他是那种注重声誉的人,正要再说他却已经闭上眼睛。明显是不想再谈。于是她只能一个人瞪着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
后来她在金色港湾见了霍雷两次。这位公公每次见她,神情都是鄙夷而诧异的。像是在惊叹,怎么她竟然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