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理愤愤看着霍衍,用力咬住唇瓣,原来他早发现她了,只是没有当面戳穿。他戏弄她就像猫咪戏弄一只老鼠一样简单。

而对于他这样强大而无所不能的人来说,潜入一间防盗措施近乎为零的胶囊寝室简直轻而易举。

时理缓缓闭上眼睛,这一刻她几乎失去了与命运抗衡的全部力气。

“我为了找你几乎把这个星球翻了个底朝天,没想到你藏在我的船厂里。很聪明,小熊。”霍衍不阴不阳地表扬她。

时理唇瓣轻颤,赶在她开口前,他先一步走过来,一把掀开她的贝雷帽,凝望着她的短发他轻轻蹙眉:“趁我不注意,把毛都剃了,真是不听话。”

她当然记得他最喜欢她那一头油光水滑的长发,当时把头发剪短,她觉得爽极了。像是摆脱了一样毫无意义的负累。她从未想过人生竟可以如此轻松肆意。

她后退一步,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:“我放你书房里的离婚协议书你看了吗?”

“扔了。”他答得果断。

胸口倏地燃起怒火,她鼓起勇气冷冷看着他的眼睛:“霍衍,我是认真的。我要跟你离婚。”她顿了顿,因紧张而急促喘息,“我……我想要过我想要的生活,而且我们本来也……也不适合,你去找跟你阶层匹配的妻子吧。”

霍衍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戴着手套的手轻轻触过她的鬓角,下颌,直至咽喉。他冰冷的视线在她纤白颀长的脖子上游转一圈,接着凝望向她眼睛,露出一个嘲讽意味鲜明的笑容。

“小熊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他偏头在她耳畔低语,“躺在这张破烂发霉的床上跟一个,不,好几个底层垃圾乱搞就是你要的生活么?然后你们生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崽子跟你们一起在船厂打螺丝。”他顿了顿,松开她,脸上充满恶意的笑容不加掩饰:“真有理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