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的,他居然从地上站起身。
众人从未想到,一个人身受重伤,还能站起来。这是何等神勇,可惜是个北狄人。
阿叵苏一步步往前,人们不自觉推开,给他让开了一条路。
顾况握紧了剑,在背后冲他吼:“她都死了,你为什么还抱着不放!”
话音刚落,阿叵苏高塔般的身躯轰然倒塌。重重砸到地上,人们被这激烈的震荡激得后退半步。
有胆子大的士兵上前,用脚踢了踢那座身躯。“他死了。”有人禀报。
顾况的心却如乱麻一般。
阿叵苏确确实实,真真切切,死在了他的面前。他的内心却空虚无比。在心头存放了良久的仇恨,就这么随着生命的消逝而散去了?
顾况有些不真实感。像在梦境,一切都离奇得可怕。
身旁的杀声逐渐消散,环顾四周,大部分北狄人死的死,伤的伤,剩下的束手就擒。有孩子在乱尸从中大哭,他也许在找自己的北狄母亲。
顾况的心狠狠一颤。
“清点战场,善待俘虏。”
他大手一挥,留下一句话。
士兵们纷纷散去,只留下三四位虎贲精锐,留下程遥青和顾老将军的木柱下护法。
木柱很高,显然是将柱上两人绑上去之后,立在大地之上的。
顾况纵跃三下,“嗤”地一声,用匕首深深插入了木头之中。程遥青开刃的虎贲匕首锋利无匹,此刻正用作攀爬的利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