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到了敌人,敌人也看到了他们。

刹那间,箭雨倾盆,程遥青挥刀回护,顾况掩在她身后,箭雨与白刃碰撞,丁丁当当有如梨花暴雨,煞是好听。

程遥青的呼吸渐渐急促,她深知那两个北狄护卫定是有充足的铁箭,才能如此无所顾忌地对他们猛攻。恐怕等到她和顾况体力耗尽的时候,便是对方反攻之时。

她咬紧牙关,豆大的汗珠从盔甲与额头的间隙滴下,顺着眉毛没入下巴。

“你掩护我,向前冲。”

她对顾况快速耳语,语气不容置疑。

顾况似是要反驳,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:“是,师姐。”

程遥青随手向前洒出一把金针,营帐里的人在暗处,刹那间见万千细碎流光从帐外划过,不由得护住主人,箭势渐缓。

就是此刻!

程遥青单刀直入,顾况紧随其后压阵,两人闯入了帐中。

月光如烟,单薄又淡漠,帐中几乎不能视物。

程遥青和顾况仅凭记忆,一人冲向一个护卫,彼此打斗起来。

顾况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。

眼前一片漆黑,无所凭依,唯一外界的信息便是对方利刃破空的声音和兵器刮起的罡风。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,全凭剑招的轻灵精妙,五虚一实,才能勉强和对面打个平手。

程遥青那边确实另外一番境况。

她在失去顾净之后,因为心头的创伤,用黑布蒙住眼睛,练了好些时日的刀法。对于黑暗中对手的一举一动,她的感官纤毫毕现,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那时候练刀的时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