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修长的手指紧贴她微颤的双唇。一者干爽炙热,一者柔软潮湿,两人反应过来,俱是心神一荡,垂下头去。

“师姐不必说,我来猜猜,您要怎么劝我。”

顾况俊眉飞扬,神采上隐隐透出点得意之色。

程遥青不满地看着他。

顾况在胸前掰着手指:“其一,比武场上刀剑无眼,我功夫未成,恐怕有受伤之虞。”

程遥青从鼻孔出气,冷冷哼了一声。

“其二,虽然刘康时身死,但难保暗处没有盯着我的人。作为刚刚露面根基未稳的小公子,我应当韬光养晦,跟在几位将军后面。”

“其三嘛”

顾况说到这里,故意停下来,看了看程遥青的反应。

她方才因为受惊而苍白的双颊上果然飞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,估计是被气的。除了深夜旖旎,程遥青向来都以干练、冷肃的形象示人,此时她眼眸含怒,眉目似嗔,仿若冰天雪地绽了一瞬的红梅。顾况禁不住心念一动。

不过倏忽一瞬,程遥青便抬起眼眸看着顾况:“……第三,因为通过校场演武拔得头筹之人,都要遣入先锋,作战场上的敢死队!”

语音掷地,如圆珠落玉盘,泠泠作响。

“你不怕死,我知道,可是若是你死了……”

程遥青说到一半,便掩住口。

顾况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,显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程遥青知道,他毕竟年轻气盛,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搏杀。即便是在京城和军营遭受过危险,也屡次化险为夷,甚至反过来杀死不轨之人。对他来说,天底下没什么事情是不能战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