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赵大井的下一句话打消了顾况的念头。
他的大手拍了拍顾况的脸,像是拍一只路边谁都可以踹一脚的狗:“而你,没有姓名来历,没有护符路引,我要整你,比捏死蚂蚁还容易。”
顾况心道坏了。
自己从前打交道的,从未有过赵大井这种兵油子。现在自己用军规作筏子,没能唬到赵大井,怕不是要先被赵大井解决了。
确实,虽说虎贲军可以招收顾况这种“闲杂人等”,但是这毕竟是在灰色地带之内。如果真的要细究,没等顾况展露出自己的身份,就可以被赵大井无声无息地在军营中处理掉。
顾况的后背一阵恶寒。
他怕归怕,脑子却转得快,眼珠子一转。
大丈夫能伸能屈,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顾况这么想着,终于改换了一副颜色:“赵大哥说的什么话,弟弟只是……怕被家里婆娘骂,才提什么狗屎的军规!哥哥带弟弟去找姑娘,弟弟求之不得,决计不会告发哥哥们的!”
赵大井终于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,四下一顾:“上来吧,今天带我的况老弟去开开眼!”
顾况这才发现,赵大井并不是一个人来的,而是带着好几个满脸横肉的兵。
顾况不禁心中庆幸,自己没有一时冲动,把拳头砸到赵大井那张狗脸上去。
这老油条显然是有备而来,如果顾况真的反抗,才是落入了陷阱。
双拳难敌四手,他打一个赵大井够呛,根本打不赢那么多人。
冀州城,丽春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