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遥青好奇道:“小常大人?这是谁?”
梅夫人冷哼一声:“自然是圣上新派到冀州城那位监军了。”
“咦,我走的时候,监军不还是,孔……孔什么来着……”程遥青在脑海里努力回忆原来那位监军的名字。
原先那位孔监军是先帝还在的时候就在虎贲军作监军的老人了,十多年来,一直不争不抢,甚少发表自己的意见,在虎贲军中,存在感颇低。
程遥青一时间都没有回忆起原来那孔监军的名字,便被梅夫人打断了。
“程妹妹,你可是不知道,孔监军早就告老还乡啦。这新来的小常大人,一会一出的,可折腾人了。亏得我们老秦厚道,还给他几分面子,像是中将军吴大人,后将军付大人,都明着看不惯那新来的小常大人呢。”
梅夫人一通抱怨,转过头,从托盘上捻了一颗金丝党梅递给程遥青:“喏,你最爱吃的。”
程遥青心头暖暖的,冲梅夫人露出一个微笑,结果梅子,在嘴里细细嚼了。
梅夫人语气怅惘:“程妹妹,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,明明在路上风尘奔波,这张小脸却鲜妍得跟花儿一样,一点都不见疲惫。我家老秦就不行了,前几日,被小常大人指示着边防布换,才几天,就又多了一根白头发。”
程遥青嘴里还留着梅子清甜的滋味,喝了口茶润嗓子,道:“这小常大人到底有什么来头,这么能指使人?”
梅夫人四下一瞟,将身子前倾过来,温热的鼻息几乎要喷在程遥青脸上:“听说,是京城那个常太傅的儿子呢。”
“听说?那常太傅又不是太监,是他儿子就是,不是就不是,怎么还有个‘听说’在?”
梅夫人吃吃笑起来:“常太傅年逾五十,老蚌生珠,得了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常大人,自然有闲言碎语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