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一点,程遥青心头的负担忽然一轻。

什么赠我名贵宝马,什么乌云踏雪,对莫凌霜来说,不过是匹拉车的牲畜。

程遥青心下暗叹,早知淮南王府在江南富得流油,今日却真是看见了。

她心中千百般思绪,面上却不显,拉下了兜帽上的帷幕,对牛兰儿道:“上车吧,咱们去北方。”

顾况泼墨挥笔,往面前的宣纸上画下一副神骏图。

搁下笔,早有小丫鬟上来,将面前的一大幅画拈起四角,平平整整地揭起,放在一块木桌子模样的板子上,拿到莫凌霜面前。

莫凌霜低下头,看着面前这一幅泼墨骏马图。

要知京城之中,最盛行的骏马图,是工笔勾勒。莫凌霜素日爱马,在她心中,那些工笔图,虽然细致入微,但也少了一分马儿本身的野性与灵动。

此番叫顾况前来,便是有心试他一试。

素日听闻将军府小公子琴棋书画,四艺皆冠绝京城,莫凌霜便请他为淮南王府中的几匹马作像。

本以为顾况也要用极细的狼毫小笔,却不意他要来一支已经有些用旧了的大笔,蘸了墨,就往宣纸上泼洒开来。

洋洋洒洒,一刻钟的功夫,几匹马儿便跃然纸上。

莫凌霜看着面前的画作,心下暗暗赞叹。

顾小公子笔触不拘一格,作画别出心裁,是有一两分真本事在的。

顾况并不知她的心理活动,也不探究莫凌霜低着头脸上是何表情,只是偷偷拿起没用过的工笔狼毫,沾了点墨,捏过一张小纸,往纸上画了个活灵活现的人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