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况却得了石瑞的教训,不敢再教身下之人说话。

他随意从身侧摘下几条布,揉捏成团,直愣愣塞进玉郎的喉头深处。

这下玉郎整个人便说不出话来了。

他的鼻孔张张合合,好像一只挣扎的溺水的鱼。

顾况好想问他一句,那日他在明德湖上掷矛入水,抽干湖底,有没有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落到相同的境地?

他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说的。

玉郎流着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他虽然不能视物,但剧痛之下,脑子比平常灵光了不少。

舌头拼命地想把布条往外面顶,嘴型艰难地移动。

他想说,你是顾况,你是那个漏网之鱼!

但是他只能成功地发出微弱的乌乌声。

顾况却忽然失去了折磨玉郎的兴致。他想,若是自己以折磨他人为乐,与石文镜,与刘康时,又有何区别?

想着,顾况移开膝盖骨,左手把玉郎当胸一捉,匕首一下旋进了那玉郎的胸膛。

身下之人微微苟延残喘了两声,气绝当场。

心头绽开一朵靡丽的血花,露出还鲜红的心脏。

他终于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复仇。

没有师姐从旁协助,没有用乱箭借刀杀人。

他,顾况,今天终于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。

顾况盯着玉郎的裸露在外的心脏渐渐停止搏动,心头忽然冒出一股子深沉的思考:都是一般的红心,为何有人就干着非人的事,却安然无恙呢?

没等他继续发散,又有人推门进来。

隔着帷幕,那身形隐约是刚才出去的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