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况内心暗暗期待。

他回想起宫宴上的三位小伙伴:石瑞,章瑛,古择,心念一动:将军府失火,无人逃生,他们一定也在关注这件事情。要不要给他们报个平安呢?

顾况只迟疑了一秒,就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他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,不知道那些隐匿在暗处的爪牙有没有消失,他不能就此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
就算是以前的朋友也不行。

那么程遥青就可信吗?

顾况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问题,把自己问得一阵悚然。他把桌上的虎贲匕首收入怀中,贴身放置。深深吸了口气,他一条条分析:

第一,程遥青是爷爷介绍给自己的,他自幼与她相识,知根知底。

第二,程遥青疑似在将军府明德湖的湖底救了自己,还给自己渡气。

想起湖底触碰到的柔软嘴唇,顾况不禁有些面热。

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。对象还是程遥青,他的师姐,他的师傅。

他给自己扇了扇风,平静了下心绪,分析下一条。
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:如果程遥青要害他,怎么会要求他练功习武!

哪有仇人盼着自己学成武艺的?

顾况自己说服了自己,感到十分满意。

他抻了抻酸软的腿,往凌乱的被窝卧倒蜷起,心想:既然程遥青还没回来,不如偷偷睡个回笼觉。

下一秒,院子门口传来沉重的拍门声,还有男人粗鲁的吼声:“豆腐胡同三十七号,祝婆,在家吗?”

顾况吓得从床上弹起来。

栓门的铁链子被震得哗哗作响,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人破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