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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陷入死寂,洛念安侧目看向那些十字架,上面捆绑着被献祭的人,如今只剩一具具尸骨,还有残破的衣物布料在随风飘动。
那女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,赫连昭一惊,松了手,她便跪在地上,头埋在怀里的包布中:“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啊?为什么”
何因何果。
不知道他们在问谁,好像也没谁能回答出这些问题。
都是人,神尚且有无能为力之时,更何况凡人。因为怕死,所以费尽心思寻求活路。身为帝王,万般挣扎无果,所以不得不弃小保大。听起来都有错,但又似乎都没错,出于本性,出于无奈,是非对错无法评判。归根结底又要回到那句话上,世上事本就不是非对即错非黑即白的。
方常远自觉愧对子民,于是退位,只身前来想要以死谢罪。不想最后却没死,反倒成了神。出于神的责任,他将这些怨灵囚禁在这方寸之地,确保他们不会出去祸乱苍生。出于愧疚,他又默许,或许还帮助他们引来凡人,供给他们以养精魄。
得到肯定答案,洛念安道:“前尘事尚且不论,方将军,这件事可是你真的错了。”
方常远垂着头,低声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顿了顿,他又道,“可是这些怨灵”
柳渊往前走了几步,终于能出声了:“都收着带回神界吧,看看放哪里镇压。”
洛念安抬头看向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怨灵,道:“其实没必要镇压他们吧,四百年之久都没有化形,想来怨念不深。若是当初有人为他们超度,指引他们转世投胎,也不至于留在人间这般久。”
柳渊凑过来道:“念将军你也说了当初。如今他们都沾了人血,想必也没那么容易甘愿重入轮回。再说了,现在去哪找能净化指引他们的人去?据我所知,神界没有这样的神吧。”他又看向赫连昭,确认了一下,“有吗?”
赫连昭摇头:“没有。”
洛念安不自觉看向易桉,后者正对着她笑,开口道:“据我所知,倒是有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