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药就歇下了。”贺明庭负手而立,漫步在篱笆小院内,满月的银辉落在她挺拔的背影上,明明灭灭中显出几分惆怅。

“之前的身子亏空太过,虽用药将养着也受不得一点劳累,今日凑了半天热闹就有些精神不济便让他早早歇息了。”

听了贺明庭的话宁湛皱起眉头,“可要再替夏叔叔求道药方?”

“不用,姓冷的其他不行,治病救人的手段还是不错的,她一连送了两张方子过来,你夏叔叔现在只需好好养着就行。”贺明庭摆手道。

宁湛点了点头,又想到明姨放着夏叔叔一个人休息,自己披衣而出心里估计也是藏

着事,遂又问道:“明姨不在屋里陪着夏叔叔这么晚出来是不是有心事?”

贺明庭停下脚步,回身看向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,叹息一声,“今日你和我说是事其实在我遣鹰回楼求药方时便料想到了,只是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!”

“白谷估计也是追踪着我的海东青过来的,她能找来,别人便也能找来,但好在是你谷姨先到,若真是来抓我们回去的,她来或许能念些旧情把你留下来!”

“不行,不管谁来都休想再抓我们回去,为了离开风雨楼,该卖的命,该受的罚我们都认了,她们凭什么再抓我们回去。”月色下宁湛漆黑的眸子燃着愤恨,“你为了离开甚至还丢了一半的功力,她们凭什么出尔反尔。”

贺明庭拍了拍宁湛因气愤而绷紧的肩,幽幽叹息,“一入风雨楼,一生飘摇人,走的再远,只要她们想,永远都摆脱不掉!”

“明姨我不甘心!”宁湛咬着牙,满目愤然。

“放心,有明姨在不会让你再回到那个地方的。”贺明庭难得如宁湛幼时般摸了摸她的脑袋,眼中露出点点慈爱,“但如果……如果明姨不在了,阿湛你可要照顾好他们父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