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帝心中欲。火难息,焦躁无比,泄愤般地将笔重重拍在案桌上,厉声喝道:
“来人!”
小太监碎步上前,伏地颤身道:
“奴才在,陛下有何吩咐。”
宣帝眉峰如剑,忽然敛了怒容,负手道:“那逆子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太子殿下……仍不肯用膳。”
宣帝眸色骤沉,眼中似有波涛翻涌:“孽障!储君之尊,竟为儿女私情绝食抗旨!是不满朕替他选的太子妃,还是嫌弃李辅国送到他府上的美人不够称心?”
随后又哼了一声,指节忽而扣在龙案上,一声一声,似催命鼓点——
“枉我费尽心思替他筹谋,竟做出这般不孝之事来!”
首领太监不在,小太监垂首在前,以额触地,冷汗浸透了降紫宫衣,独自承受着天子怒火,不敢乱言。
无人附和。
宣帝更加怒火中烧,杀气腾腾地扫过伏身跪地的小太监,却只能看见如立瓦的竹结软巾在微微发颤。
“你师父呢?”
“回陛下,师父……安顿好德妃娘娘亲眷入宫的事宜后,便忙着去敬事房安排今夜贵嫔娘娘的侍寝了。”
宣帝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,长舒一口浊气,正要抬手吩咐——
此时
忽闻珠帘脆响,只见一双青枝蝉纹的绣履踏入殿中。
宣帝透过屏风,朦胧看见是女子的身影,失望地跨开腿坐下,扶眉闭眼低吼道:
“放肆,朕方才不是吩咐过,除了李辅国,谁都不准进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