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哥儿驾着马车行至镇口,遥遥望见不远处有官兵把手,一个个神情肃穆,不似好惹的。
马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四蹄一顿,便停了下来。
珠娘从容地下了马车。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侍卫闻声上前,见到来者是珠娘,脸上瞬间露出了敦厚的笑容,问:
“原来是珠娘,怎么这时候准备出镇去采办食料?”
珠娘微微欠身,淡笑道:“没有没有,王大哥您误会了,我是在送我家里那个去京城参加恩贡试呢,鹤安那毛小子今日才想通,如今却离考试没几天了,时间紧迫,因此才连夜启程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那侍卫会意,转过身喊来另一个官差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赵灵均躲在车内,只听外边又传来了一段悉悉索索的对话声,随后车帘被掀开一角——
她藏在行囊下,屏住呼吸,尽管陈鹤安先前胸有成竹地保证过不会有事,但她心中此刻仍然惴惴不安,身子僵得笔直。
所幸如影的天光闯入,很快便又退了出去。
“娘,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陈鹤安给宁哥儿递了个眼神,随后又看向珠娘——
“宁哥儿随您做事许久,送我至晋阳城后便让他回来继续给娘打下手吧,我有赵姑娘她们互相照应着,不会出事的。”
糊侬的人声又断断续续地从车外传来。
不久,陈鹤安便上了车。
马车缓缓行驶,朝着镇外驶去,一路前行,此后再也没有停下过,因而很快便到了最初的岔路口。
此时已是夜幕低垂。
“息娆……”赵灵均轻推着熟睡的女子,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息娆缓缓睁开惺忪睡眼,打了声哈欠,慵懒地嘟囔道:“这么快便到了么?如今的马车跑得也是越发迅疾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