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近,抬头一看——
只见牌匾之上,龙飞凤舞地题着“乔氏酒家”四个大字,气势非凡。
与牌匾相称。
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从酒楼中传来: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快接着背,日中背不完这菜谱不许吃饭!”
门口的妇人一边拨着算盘,一边神色专注地在账本上划着什么,目光犀利,时不时投向内里的一位白面小生。
小生长得眉清目秀,头戴竹冠,身着青衫,背对着柜台,一边仰头朝着斜上方的墙角偷瞄着什么,一边流畅地大声念道:
“桑落,二十两一壶,杜康,二十五两一壶,菱粉糕,每斗五文……唉哟!”
“啪——”
妇人顺手捡起一枚手边的铜钱朝着小生扔去,正中后脑勺。
“错了!二十两一壶,你当咱家的酒中是熔了金子么?”她不争气地睨了小生一眼,指节重重扣了扣柜台,“还有,菱粉糕哪来的每斗?净是胡来,给我重新背!”
小生捂着后脑勺转过身来,委屈巴巴地对着掌柜娘子抱怨道:“阿娘,疼!”
“疼就对了!越疼心里记得越牢。”妇人瞪了他一眼,厉声道,“继续——”
小生无奈,弯腰捡起地板上的铜钱,磨磨蹭蹭地走到柜台前,趁机又偷瞄了几眼墙上的菜谱,心中犯嘀咕——
害!原来是看走了眼,竟将中间抄错划去的部分与酒价看叉了。
泛黄的纸页孤零零地悬在房梁上,被穿堂风掀得漱漱作响。
小生赶忙背过身,站得离柜台更远了些,旋着脑袋,大声背诵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