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啊,以后还是少做计划了,反正事情通常不会随着计划进行。
这是赵灵均离家这么久总结出来的、为数不多的处世之道。
赵灵均微微低垂着视线,用食指挠了挠耳侧,想起自己疏忽的事来:
“也对,还没来得及喊裴衡师兄呢,我这就去请。”
说罢就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师兄……
成渊低声喃喃着二字,冲动之下伸出手,一把拉住赵灵均的手腕,逼着她转过身来直视自己,将话题又扯回那个危险的领域,语中还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而又危险的随意:
“若我说——当初是为了缠上徒儿才装作身无分文的样子,徒儿会信么?”
赵灵均自己都懒得追究了,可不知成渊怎得,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,嘴里嘟囔着:“小气鬼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成渊没听清,只听见“鬼”字,心中一紧。
“我说,师父根本就是个小气鬼!”
自从二人相熟相知后,赵灵均觉得自己忽然有胆气了许多,说话的声调越来越高,也越来越藏不住心中的想法。
成渊一愣,将二人距离拉得更近了,头微微倾斜,目光粘在赵灵均脸上寸步不离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与忧虑,几种情绪混在一起,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我是小气,可也是为了徒儿才变得如此,徒儿这么快就厌弃为师了么?”
成渊显然一副话中有话的样子。赵灵均顿时慌了神,连忙摆摆手,悻悻开口:
“师父……为了那几两银子倒也不必将话说得这么重吧……”
哦……原来说的是银子啊。成渊长吁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