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余对于记忆的掌控力越来越强,给他制造了不小的压力。至少从眼下来说,“贺舟陵”被关在了这只小鸭子体内,只能按照戚余的要求和规则行事。
“贺舟陵”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戚余往后一靠,手里鞭柄末端按在对方手背上,往后靠的同时,长腿交叠在一起。
他满意端详着对方皱起的眉头,恶劣地踩住他的膝盖,歪曲事实道:“你刚刚不是说,要替我清理鞋面?”
戚余垂着眼眸,期待从他脸上看见羞辱、愤怒,又或者错愕、震惊的情绪。
然而他没能看到。只看见“贺舟陵”垂着的眼睫一眨也不眨——这张脸似乎还没他本人的好看,脖子上也没有项圈,这一点让戚余愈发不悦。
更不悦的是,戚余的脚踝被“贺舟陵”圈住。
这张手掌冰凉湿滑,贴在肌肤上像是被蛇缠绕一圈,让人脊背发凉。
不好。
戚余感受到一股极强的、和自己对抗的能量。
一定是“贺舟陵”。对方竟然不顾被主体意识压制的风险也要改变记忆方向。
脚踝上的手掌如铁箍,戚余轻微挣扎了一下,竟然没能撼动对方手臂分毫。
戚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裤腿被撩了起来,滚烫的掌心如同岩浆,握在他修长漂亮的小腿肚上。
不对,滚烫——?
此前每一次接触到“贺舟陵”的掌心,触感分明是阴冷潮湿的,像是海生腕足动物的皮。只有人类的肌肤,才是干燥且温热细腻的。
戚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