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页

小戚余冷冷看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
“你在这里?!”被罚站进食,在遍布蚊虫的花园里独自面壁墙根的小戚余听见从墙顶传来的声音,汜固一脱外套盖住旁边摄像头,抱着怀里的袋子一跃而下,然后塞到小戚余怀里:“你太瘦了,给你的,快吃。”

“小鱼,哥都偷偷养你5年了,池子里的王八都会探脑袋等我投喂,你怎么一眼也不看我?”十五岁的汜固拎着东西给戚父戚母拜完端午,转头就坐到沙发边缘看书的戚余身边,一翻手心露出一枚巧克力:“啧,有这个你总得看我一眼了吧?”

戚余十岁那年。

放学回家后,他被父亲拎去地下室,从前只在书上见过的被取胆汁的熊,绑起、软管插入血管,另一头导向一枚巨大的、特殊的收集器皿。

然后父亲离开。

父亲做这些时,小戚余觉得自己和一块等着被横切竖裁的肉没有区别。

小戚余数着时间,一开始还能根据默数判断时间流逝,但当他数到3000、6000、1万时,失血迟钝的大脑已经无法计算时间。

脆弱的幼兽被执掌生死的刽子手遗忘在了砧板上。

意识模糊时,他似乎看见戚珏进来拔出针管,粗鲁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,然后把他丢到床上,对进房的另一个人说:“哪里会有事,就是睡过去了……一点也不懂事。”

回复戚珏的,是十五岁的汜固:“他看起来好虚弱。”

得救了。

小戚余彻底昏睡过去。

梦境之外,地下实验室里遍布羊人诡物的尸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