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暮算了一下时间,伤口愈合的速度竟然比之前慢了一刻多钟。
“急功近利的人用的自然也是些急功近利的药,王爷若是想要,下官那儿还有几瓶,等回云府后,下官差人给您送两瓶。”
“本王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见过的药不少,但从没听说过有什么药能在两刻钟的时间内肉白骨,物极必反,这道理云暮比他还懂。
云暮毫不在意:“不过是几味寻常的草药制成的伤药,除了疼一点,对人能有什么坏处?”
这她倒是没说谎,若是这些伤再深一点,这药就没用了。
薄痂的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深,除了最严重的掌心愈合得较慢,照这样的速度,那些痂过不了多久就会脱落。
这一来一回,耽搁了快大半个时辰,虽说只有三个月的账,但他们手上的消息不多,对起来也有些难度,云暮不想一拖再拖。
从正厅的药箱里翻出没用完的纱布,云暮在手上卷了几圈,把没好全的掌心裹住,她不想再遭第二次罪。
而后,正厅里只剩下拨动算珠的声音。
等云暮把两本账册都对完,太阳已经偏西,云暮把纸张揣进怀里,对沈聿明说道:“多谢王爷相助,我现在就启程进宫,今夜就不回来了,王爷您请自便。”
昨日他们假扮的陈家兄弟在京城很是招摇,她受伤晕过去后,应该是沈聿明把她从醉江月带回来的。
当时正是人们用完午膳出门的时间,有不少人看到她受伤的手。如此一来,今日窝着不出门也情有可原,胡宗远想来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她带着陈江从后门出去,混进人群里。她选的这个住处离皇宫有些许距离,等她走到,宫门都落钥了。
看一人牵马迎面而来,云暮抛给对方一顶银子,“借你的马一用,明日还你。”
突然被人抢了缰绳,突然被人塞了银子,等贺明回过神,云暮连人带马早就没了影,只留下陈江善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