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是哪个字?”
女子答道:“清溪清我心,清溪二字便是妾的名字。”
胡人还会中原的诗,着实罕见,梁文帝问道:“你与……林曦是和关系?”
林清溪抬头看了他一眼,很快又垂下头:“用大梁的话说,她是我姑母。”
梁文帝招手,命她上前几步:“你看着不过二八年华,怎会记得她?”
话语间尽是审问,林清溪并未慌乱,而是和梁文帝一样,目露怀念:“父王曾说,他和林曦姑母的感情最好,一得空便同我们说姑母之事,是以记得姑母的不少事。”
梁文帝道了一声原来如此,“下去吧。”
他端的一副不近美色的模样,若不是他的双目都黏在林清溪身上,云暮只怕也会被他骗住。
林清溪也毫不留恋,恭顺地行了一礼,就回到使臣身侧坐下,与其他女子倒是不同。
直到宴会结束,梁文帝都没有再往他们的方向看过一眼。
再次送梁文帝回宫,云暮都不曾碰过一样吃食,从早上吃的那几口早膳一直到现在,已经过了大半日。双唇干到起皮,肚子一直咕咕直叫,但她依旧没有心思用膳。
直到夜幕降临,云暮伪装了一番来到秦王府,今夜她并不打算从正门进去。
寻了一个好地方,云暮往四周看了一眼,发现无人注意后,她借力跃上了墙头,无声地翻进了秦王府。
因钟叔他们的身份不方便现于人前,秦王府的人不算多,再加上云暮谨慎,动作极轻,并未吸引其他人的注意。
云暮顺着记忆,往沈聿明住的院子走去。临到前,就听到文竹的声音,“快点搬,放下的时候轻一点,免得磕了碰了。”
听这话,像是在搬动易碎之物,云暮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,发现竟是一坛坛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