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百草在身后的架子翻找了一通,最后将一只干瘪得只剩下躯壳的虫子摆在他们面前。
“此虫的名字俗得很,就叫寒虫,它只生在西域的雪山之中,死后它的毒性也就不在了。但这虫也难养得很,只生长在冰雪之地,温度一高,就活不成了。”
“从西域送至京城,花费钱财不计其数。”
云暮捏着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,仔细观察着这只虫,而后摇了摇头:“水桶之中的水和冰块都无此物。”
她掏出水壶和一块木头,递给辛百草:“下午的时候,我特意去装了一壶水,师父看看是否有寒虫之毒?”
辛百草一一接过,放在鼻下嗅闻:“有一点,但不多,许是之前下过毒,而后清洗过木桶。”
云暮沉思,道:“水桶应该是日日都刷。今儿上午,大理寺少卿喝了桶里的水,在与我进宫的路上突然就成了一个冻人。这寒虫的毒性竟这般强,只用这么点毒就能把人毒倒?”
辛百草竖起食指摇了摇:“这么点毒自然是毒不死人的,想要把人毒死,浴桶那般大的水桶至少得用上三四十只寒虫。许是有人下毒之后,又偷偷洗了桶,所以桶上的毒才只有这么一点。”
看来还是得从水这方面入手,只是为何只有王监工的人被毒死?
云暮问道:“师父,你可有活虫?”
辛百草摇头:“我回来时也曾是这带几只,但驿站之间隔得太远,且大多驿站没有冰室,那些虫子都死在路上了。”
云暮不死心,“那可有法子解毒?”
既然这人能将寒虫放入水中,那她也可如法炮制,将解药放在水中供人饮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