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岁温好笑地“哼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,走之时,牢门上的铁链哗啦啦往下落,就连无夕腰间及脚腕处的铁链也断裂开了。
无夕双眉紧蹙:“多管闲事。”他抬手一挥,将地上的铁链拉回到门锁上,重新栓好,并加以冰封。
走了几步的萧岁温微微回眸,又扬长而去。
“掌门,您不会就是在等阎君吧?”无岸站在水牢屋顶上,看着下方萧岁温离开的背影。
他旁边屈腿坐着的正是纪慕人。
夜风渐凉,京城的夜晚灯火璀璨。
纪慕人垂眸看了一眼那个悄然离开的孤独黑影,又将眸光移至远处一片橘红暖色之中。
“京城原来这么美。”纪慕人说这句话时,眼角映着微红,不知是泪光还是烛光,“与鬼城焚烧的火一样耀眼。”
无岸听不懂:“鬼城的火?那地方我没去过,比金云门好玩吗?”
纪慕人笑了一下,站起身,走到身后被五花大绑的莫溶溶身旁。
“真正的莫溶溶在何处?”
假莫溶溶就这么看着纪慕人,眸光中全是玩味儿的打探,“嘶,这般姿色怪不得能迷得阎君神魂颠倒。”
纪慕人抬臂,掐住他的脖子,“我就算杀了你,岁温也不会怪我。”
假莫溶溶笑起来,道:“可你不会杀我,你可是扶樱啊,善良洁白的太、子、殿、下。”
纪慕人五指发力,隐隐咬牙,可他终于还是松了手,“扶樱不杀生,慕人不一样。”
他站在水牢屋顶,视线还不够高,京城的许多高楼像扎进夜色的长剑,刺眼又坚硬,他抬着头,看不见那些地方站着什么人。
他要上去。
以慕人的身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