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慕人被萧岁温拉的有点站不稳,脚下一晃,向后踉跄,萧岁温意识到自己出力太猛,急忙伸手揽在纪慕人腰间。
“岁温,你别怕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纪慕人站稳身体,依然护在他身前,奈河剑的剑身流动着黑红色的血,那股邪恶之气慢慢溢出来,萧岁温偷偷将手中的匕首隐了。
雨神从纪慕人身后走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奈河剑,察觉到了奈河剑与往日不同的气息。
他走到纪慕人身前,站在空旷的太和殿正中,抬头看向玉座之上的天君,道:“天君可否退一步?”
天君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,稳着体内乱窜的灵气,道:“雨神这是何意?谋反的是阎君,害天下不得安宁的也是阎君,放火烧杀我天兵的还是阎君,为何让我退一步?我退得,天界诸位可退得?这天地生灵可又退得?”
纪慕人急躁起来,他猛地上前一步要说话,被雨神挡了,雨神道:“天君言重了。”
雨神回头看了一眼萧岁温,见萧岁温虽站在纪慕人身后,却双掌捏着燃烧的鬼火,并在纪慕人周身暗中给了道缓冲的结界,避免纪慕人受到突如起来的伤害。
萧岁温察觉到目光,看向雨神,他好像把雨神也当做了对纪慕人的威胁,下意识皱眉将纪慕人拉向自己,远离了雨神。
雨神嘴角一扬,似乎在确定什么,现在已经确定清楚了。
“我今日本不想来干涉,只是扶樱殿下心怀慈悲,不想因为天界一次动荡,再给天地众生造成伤害,殿下深知损失一位德才兼备的地府阎君,定会使地府再次动荡,轮回混乱,所以想恳请天君,放过阎君吧。”
雨神句句诚恳,一不强硬,二不失礼,张口大义,闭口苍生,让众神官都无言也无理反驳。
天君捂着伤口站起身,虚弱地腿一软,又跌坐下来,他勉力坐直身子,怒意尽藏眼底,即使带着伤,即使激愤难平,他依然义正言辞,语气平缓:“雨神为何要如此偏袒一个犯错之人?阎君今日可以烧杀天兵,明日就能纵火焚了整个天界,乃至整个人间,今日不罚他,恐难平众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