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岁温忽地抬头,像是故意撞上他的视线,道:“哥哥为何盯着我看?”
纪慕人一愣,尴尬回头,见那妇人从腰间抽出一块干净帕子,终于擦了眼泪,马上笑起来:“对不住,让二位看笑话了。”
那男子收了钱,也不再咄咄逼人,安静地从屋外装了一罐新酒,进来继续喝。
妇人坐下,脸带泪痕,回忆道:“禾娘是我的长姐,我名唤月娘。”
“我出嫁那日,长姐忽然失踪了,接连十几天都找不到她人,后来她曾悄悄回来,说是要跟别人出一趟远门,我也没能阻止她,一去小半年了无音讯,后来再回来,就大着肚子。”
男人在一旁听着,咽了口酒,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我是高兴的,无论如何想让长姐在家中平安把孩子生出来,只是这事不知怎地,让村里人知道了,要活活打死肚中孩子,他们来了好些人,拿着棍子就打,长姐护着肚子,挨了十几棍,还是我爹娘跪下苦苦哀求,村里人才停手,他们看长姐身下流了不少血,想必孩子是保不住了,才罢休。”
月娘说着,眼中又流出泪来,“当时我爹背着长姐回家,我娘哭了好久,也不敢去请郎中,就是请了,也不肯来,我和娘打算将那胎儿处理了,却发现那孩子没有流,命大得很,那日奇怪,好好的天忽然降下大雪,冻得家家户户都不肯出门,后来连着几月,都是这般天气,也没有村民进出,长姐也顺利生下那孩子。”
“我就后悔没给那孩子扔出去冻死!”男子不知为何,如此生气,边说边咬牙。
月娘不理会,红着鼻子,抬头看纪慕人和萧岁温,“不知二位和长姐是什么关系?”
纪慕人犹豫了一下,总不能说在她对面这位是阎王,而他在地府遇见了禾娘
纪慕人道:“我娘亲与禾娘相识,托我来问问禾娘的儿子,想照顾故友的后人。”
月娘点了点头,“是这样啊,那孩子我还真不知道在哪,一岁就被长姐带走了,说是带去亲爹身边,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了。”
“那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