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妖慢慢靠着墙角向外绕,虽知萧岁温可怕,却好像也笃定萧岁温不会和自己动手似的。

果不其然,她猫着步子走了几步,见萧岁温根本不看她,于是直起身子坦坦荡荡,拉着那傻子大步从楼梯那出去了。

傻子回头一直看着纪慕人笑,纪慕人移眸看了萧岁温。

萧岁温也抬头,对上纪慕人的双眼,他嘴角微翘,伸手要把纪慕人拉出来。

纪慕人却低下头,双手杵着陶缸边缘,自己爬了出来,脚一落地,带着一身血水,哗啦啦盖在满地泥灰上。

萧岁温双手护在他身侧,看着他稳稳落地,才收回手。

纪慕人忽然想到,若是方才两个都不是人,那原本在此处的主人莫非已经被泡进这缸里了?他立马转头,对萧岁温道:“这些缸里都是人!看看有没有能救下来的!”

他忙着想去开另一些缸,萧岁温却制止了。

“哥哥不必看了,这些缸里的不是人。”

纪慕人回过头,“不是人?那是什么?”

萧岁温手伸进纪慕人爬出来的缸里,揪着那一团黑物,提起来给纪慕人看。

纪慕人一看,那一团类似头发的黑物竟是黑线,线团下面是一块面糊,他道:“这是面人?”

“这东西被那狐妖施了法,遇水不散,为的就凝聚这血水。”萧岁温把那东西扔回缸里,嫌弃地甩了甩手,“这是狐族特有的法术,取动物之血浸泡人形面团,九九八十一天就能造出一个‘人’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