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轻轻摩挲了下骨节,那种难忍的酸涩情愫自心口一路往上升腾,到喉间、鼻口、眼底,快要让他无法自持。

他忙偏过头,深吸了口气,又轻轻呼出,就听一阵碎响,小哥儿将布包打开来,他轻声道:“这里头,有阿娘给的五两、你平日里写稿的润笔钱,今儿个买鸡蛋和帕子赚的铜板……我本来想着还得攒上半年,后来宝妹知道了,非要把她攒的银子给我,我同她说好了,只当是借的。”

见人久久不言语,沈柳心里忐忑:“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……”

顾昀川瞧了他许久,深深目光细致地描摹,小哥儿清隽的侧脸,颤抖的眼睫……

他指尖起燥,将腿上的布包收好,放到了床边的矮桌上,哑声道:“平日里不舍得花银子,都是给相公攒起来了。”

沈柳抠了下被角:“我吃穿都在家里,没不舍得……”

话音还没落地,顾昀川的大手蓦地伸了过来,按在小哥儿纤细的后颈上,紧接着男人的唇贴了过来,落在他的眉宇、耳侧。

沈柳怔了怔,小声唤他:“昀川。”

顾昀川温声应下,身子往前倾,将沈柳贴压得密实。

骨节分明的大手包住小哥儿的后脑勺,知道他害羞,实在来不及吹灯,便将被子蒙了上来,掀起一阵热风。

沈柳低低地呜咽:“话儿还没说完呢,你是咋想的呀?”

“明儿个再说。”

“我说的是正经事,你咋老想干别的。”

“我干的也是正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