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川不多爱吃甜,可沈柳送过来,他也就接下了。

和虎小子的牛嚼牡丹不同,他垂眸浅咬了口,举手投足间端方自持:“好吃,做这个麻烦,难为你费心思。”

“都是阿娘在忙活,我也就是打打下手,不多烦。”

见顾昀川招呼他过去,沈柳绕过桌子到他身边。

自打沈柳偶尔会过来,书房里就给他留了把椅子,平时靠着墙,用时再拉到顾昀川座位边上。

才坐下,桌子下头的大手就伸了过来,将沈柳的握住了。

郑虎还在呢,虽然这小子只顾着吃栗子糕,可顾昀川这么明目张胆就握上来了……

沈柳脸上有点热,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,轻声说:“虎子还在呢。”

顾昀川轻瞥了一眼郑虎,道:“他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沈柳垂眸笑起来,他俩成亲后,顾昀川从不曾遮掩两人的关系,不论何时都是大大方方的,男人本不是个张扬的性子,能做到这样他其实很知足。

沈柳知道自己不多好,算不上良配,若不是阴差阳错替嫁,他登天都难进顾家的门。

尤其今儿个又碰上了顾昀川的“旧相识”,多少有些患得患失,目光紧紧落在握住自己的大手上,仿佛只有这样,心里头才能踏实一点。

这一整日,沈柳都心不在焉。

饭吃着吃着就走神,顾知禧同他说话也听不见。

洗碗时,水都凉透了,还在用丝瓜瓤木然地擦,直到顾昀川伸着两指在他眼前晃一晃,他才恍然地笑起来,又装作啥事也没有似的继续做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