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
牛车披星戴月,一路摇晃着到了镇上,闵游窝在白冥胸口处正昏昏欲睡,忽然听到白冥说话,一个激灵醒了。

白冥已经下了车,走进了供奉清涟的水君殿内。

此时已近清晨,神殿里空无一人,白冥看向殿中水君像,硬邦邦道,“我家神君说,让你三日内引水入白水村。”

殿中寂静无声,偶尔有香烛燃烧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
白冥便又走近些,抬头看向那座披金挂银的水君像,“我家神君说,让你三日内引水入白水村。”

烛火的映衬下,水君像面色铁青。

白冥“哦”了声,将那颗光华流转的大珍珠放到水君像前,“这是我家神君的信物。”

清涟水君出声了,只是气息不太稳:“是谁允许你这么对本君说话的?”

白冥站得笔直,“我家神君闵游。”

“闵~游~”清涟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语气,“很好,很好,不愧是他。”

闵游听着这语气,陷入了沉思,好像不太对哎。

清涟突然现出真身来,大为光火,“闵游!闵游是个什么东西!他以为他是谁?还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大水神吗,他以为还有人会恬不知耻地跪舔他吗?笑话!他现在就是个老残废,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,也敢来指使本君?借水,借水!门儿都没有!”

清涟头戴金冠,身披锦绣辉煌的神袍,因为愤怒,清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,再加上通身庸俗的气质,闵游心中暗道:“还是如此俗不可耐。”

清涟也算是闵游的旧相识了,五百年前吧,他短暂地做过一段时间闵游的侍神。后来求闵游给了自由身,下凡历劫后有了出息,现在混成一个偏僻村镇的水君,也算是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