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之,我是个逃亡的人,和我牵扯不清,你就什么都没有了,你不怕吗?”
徐遗笑着为他拂去滚烫的泪水,把人扣在怀中再次拥紧:“怕,但我更怕失去你。人很奇怪,一旦有了在意的人,突然就会变得胡思乱想。只几年光景,生老病死的问题,我就想过好多回了。
我很庆幸此生能和你相遇,能唯你而已,但是这种相遇对你来说是痛苦的。如果这一生非你不可的话,我会祈愿以另一种方式遇见你,爱上你,等多久都没关系。”
徐遗停下,喉间一阵生涩,垂眸后二人泪水相融,憧憬道:“阿程,与你白头,我心驰神往。”
说完,徐遗清楚感受到许云程浑身泄力压了上来,环着自己的脖子紧紧不放。他捏上许云程的右手,于袖口处见到了那朵芍药,于是用手指掰开露出掌心,一连落下好几个温热的吻。
“刚点上的痣,都要被你亲没了。”
徐遗亲吻间隙问道:“那怎么办?”
吐出的热气咬住许云程的掌心,令他生痒。
“你可以……”许云程主动往前拱了拱,偏要在一句完整的话中示意得明显一些,“亲别的地方。”
徐遗有一瞬间怔愣,他的心从没像此时这么紧张地跳动过,缓缓抬眸仰视对方,送去一个珍而又重的吻。
一次绵长过后,许云程还有些担心:“你的腿还成吗?”
“被你治好了呀。”说完,徐遗重新覆上唇瓣。
许云程由徐遗托着接住一次比一次还要轻柔的交触,眼睫上的泪也有徐遗传来的热忱烘干。
十六岁至今的所有冬日里,他已很久没有如此温暖过了。
温暖而又苦涩。
“阿程,我需要你,我要你……”
是徐遗,不厌其烦地为他拔除生长在体内的寒冷,所以,始终停留在茶亭县的马儿开始向东奔去了。
“是阿程回来啦?都长这么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