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遗没有接话,谢石柏笑笑:“行了,我早已书信与你师母,她在家中久久不见我回去,又该忧心了。”
“学生徐遗,拜别先生。”看着马车的车辙越来越远,徐遗慢慢站起身,握紧了肩上的斗篷,奔回庐陵。
赵眄劝说:“盈之,你身上还有伤,等养好了再走吧。”
徐遗摇摇头,仍旧收拾东西:“迟一日,变数就多一些,我不想等了。”
“你都放心吧,一路上我都安排好了人,孟青也会暗中护着。”
“多谢。”
一匹马于风雪中疾驰,不走官道,偏爱羊肠小径,常变换路线,令人摸不透它到底要往哪儿去。
许云程接连走了几天几夜,其间路过多少地方,他自己也记不清,只有实在饥冷时才会停下休整。
他就像是天上雪、檐下雨一样,没有归处,落在哪儿便是哪儿了。
只是胸中有某种力量驱使他一路向西。
流放离家足足七年,七年前逃了一次,现今又逃一次,还能逃去哪里。
许云程牵着马漫无目的地走,面前打来的风雪如刀子般刮得他生疼,但没有理会。他打量起眼前这个没有客栈只有农户的小村庄,才过年节,却是一点年味也寻不见,反而总有一种沉重的感觉萦绕在心间。
家家户户屋门紧闭,听不见锣鼓爆竹,人声更是一点儿没有。许云程摸了摸“咕噜咕噜”个不停的肚子,停在了一家农户门前。
他见一位满头白发、行动不便的老伯衣衫单薄地呆坐在院中,又立刻将刚起的心思收回去,准备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