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娘子低眉敛愁,释然道:“说的极是,我想她今后大概会安心的罢。”

“在下有一事相问,还请昔娘子告知。”

“公子请说。”

徐遗反复研读最后那几句唱词,道:“敢问这首曲子是何人填词?”

“是我填的,怎么了?”

“只是觉得有些熟悉,昔娘子是否读过张熙岱的《弃琼台》?”

昔娘子点头,念出那句:“‘何凄凄?敢凄凄。再把高楼住。’”

“是这句。”

“这句词,公子可知说的是什么吗?”

徐遗岂会不知,这是张熙岱一生所著诗文中最有名的一首,也是这首让人抓住他言语讥讽朝廷官员有结党营私之嫌、暗嘲当今官家为政不勉的错处,从此贬黜不得入京。

后来张熙岱的词便离不开揽云楼了,揽云楼的一切成了他的倾听者和诉说者。

昔娘子又慢慢说道:“这首曲子我唱了多年,唱给无数人听过,但听懂的也只有张知县和公子二人而已。那在公子眼里张知县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徐遗恳切:“想来张知县敢在前程有望之时,能义无反顾为有冤者鸣不平,才至一生仕途坎坷,高志难落,却也不曾起过攀附之心。这份孤勇,在下佩服。”

昔娘子再次触动,幽幽道:“有冤者,至今仍有冤,也让为他说话的人成了有冤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