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娘,摆上好的酒来,昔娘子在不在?”

云娘会意:“在的在的,我这就给两位官人叫去啊!”

徐遗了然,停下推拒:“齐知县,我有要事在身,来这恐不合规矩,若齐知县走不开身,那还是得空了再谈吧。”

齐复却苦口婆心相劝:“庐陵到昌泊,难免要劳累奔波几日,我们这地儿啊,虽不及庐陵,但这昔娘子的唱乃是一绝。当初张知县刚上任时,也是被昔娘子所折服,这诗稿找起来得费些时日,你且安心在这听完一曲,不会怎么样的。”

说话之间,二人就来到一间开阔雅致的厢房。赏曲的酒备好,齐复尝也没尝,连屁股都没坐热便想离开。

徐遗不知所以:“齐知县,这……”

“你坐着你坐着,我还有公务,先走一步。”

徐遗正欲追出去,身后响起一婉转动听的声音:“公子既来了,听一曲再走吧。”

徐遗顿身回望,只见一抹清丽的身影隐于雪白的纱幔后,看不清容貌,只怀抱一把琵琶向他微微欠身。

“此非我本意,叨扰了。”徐遗道歉后就想离开。

纱幔里传来轻轻笑语,却略显遗憾:“还没有人拒过我呢,公子是第一个。要是齐知县回头问起来,叫我怎么回答?”

徐遗兴致索然,但还是重新坐下来。

“公子想听什么曲子?”

“都可,昔娘子决定吧。”

昔娘子在窗边的椅子上落座,起手势,轻抚弦,琵琶的音色悠扬,佐着昔娘子婉转的吟唱盈满整间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