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桌上的三四盘菜被冬枣推至萧程面前,快速说了一句:“觉得好吃就多吃一点吧。”

“咚——”

韩骞气得摔了正吃着的碗筷,米饭洒落一地,怒道:“简直一派胡言,这个姓吕的为了一己私欲闯下大祸,竟敢拿李绪威胁我!”

韩府管家候在一旁:“要不要小人去回话?”

“哼,要是用嘴就能说清,这天底下就没有冤屈了。”

“相公,林郎中来访。”又有一下人进来禀报。

“请他去书房等我。”

韩骞换了和善的面容来见林文凡,客气道:“林郎中此行夜访,所为何事?”

“下官听闻,罪臣李绪在狱中出言不逊,冒犯了大相公。”

韩骞不以为意,一笑置之:“既是冒犯,不伤皮不割肉,怎要林郎中如此担忧?”

林文凡:“青天朗朗,身影不斜,污蔑之言自可证于人心。但人言可畏,相公又为朝廷倚重,牵一发而动全身,唯恐会伤及太子殿下。”

提及太子,韩骞才收了笑容看向林文凡,但他什么话也没说。

林文凡会意:“下官可为相公走这一趟。”

林文凡披星戴月踏足刑部大牢,站在关押李绪的那间牢房前。

“把人提出来,我要问话。”

他走进刑房,再次看向曾拷打王狐的那座木架,上面血迹斑斑,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血。

而这些血又有多少白多少黑。

狱卒备好刑具,林文凡抠着手强压下心中那份纠结,他头顶那扇铁窗上的蛛丝如初,只是那落网的飞蛾已被蜘蛛啃食殆尽,独留断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