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现在,不想等了。”话音打在双唇之间,未及听清,带着克制吞没在如骤雨般的深吻里。
此刻不同往常,再多的杂念与顾虑都一一消解,积攒多日的渴求涌动着,任由两人无限汲取。
趁换气,徐遗抵在萧程唇上,热息喷覆:“所以,我这是等到了?”
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徐遗立刻拥紧了他,满心欢喜地再次吻上去。
“徐遗,你松开些!勒得我……喘不过气了。”
徐遗反其道而行之:“阿程我高兴,我高兴……”
他们确如两只翩跹的蜻蜓,于水上低飞,点掠水面,在泛起的无数涟漪间相撞。
兖州西面三十里,庆吉山。
仲春天气,郁郁苍苍,庆吉山只是南赵岭南地带众多丘陵中的一座,其地势风景并不起眼。
此山再往西走,能通向南赵境内最大的湖泊,名为绕云湖。
绕云湖广而阔,每日清晨与黄昏自湖面升起薄雾,经久不散,与山间轻岚呈上下一白。再有稽水穿过,水打湖岸,清清泠泠。
这不仅是绝胜赏玩之处,又是漕运的必经之地,以致来往船只甚多,人烟鼎沸。
萧程带着忠爷等人混进藏在庆吉山的一座庄子里,这个庄子是兖州当地一巨贾所有,庄里栽种各样奇珍树苗。
这些树苗早早有人订好,通过船只运往南赵各地,此时正是移栽的最佳时机。而移栽的佃农不固定,则是从附近村里招募来的。
萧程等人就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