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视线一扫,换掉了凉下来的木炭:“我猜打劫官船是假,转运这些东西才是真,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杀头的死罪。”

“他尚且是通过你联系,却也只苟活了几日而已,你觉得你能活到进刑部大牢的那一刻吗?”

“既已落入我手,在他们看来,心腹不心腹的也就不重要了。”

徐遗见他没有想要交代的意思,干脆钳起一块如拳头般大小的木炭,悬在他的头顶,再慢慢地下降。

徐遗盯着他惊恐万状的瞳孔,手中动作不停,不理会他额头滑下几颗晶莹的汗珠和接连发出的“呜呜呜”声。

屋外等待的人很是纳闷,徐遗那气势汹汹的样子,没理由听不见任何动静。

萧程问赵眄:“他这样算是动私刑吗?”

赵眄双手撑着下巴蹲在地上郁闷:“摸不准,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。”

萧程忧心:“如果动了,会如何?”

赵眄仰头无奈看向对方:“律法森严,他有罪也难逃啊。”他站起来,宽慰似的拍上萧程的肩旁,“别想这些,他这人一向有分寸。”

谈论之际,房门打开了,徐遗迈步出来驻足。赵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先确认屋里情况,可是这情况把他脸打得邦邦响。

赵眄出乎意料看着徐遗,想要一个解释。

只听人淡淡地:“咬舌自尽,没能拦住。”走下台阶前又说一句,“兖州往西,三十里。”

徐遗走来的时候,萧程瞥见他手上沾着血,再望回他的眼睛,这人又是温如暖玉的神色,好似自己刚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。

萧程再次确认:“你动刑了吗?”

徐遗却表现得毫不在乎:“人已经死了,抓不到我的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