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焦急地向四处找去,逆着人潮脚下步伐不知不觉间加快,到了灯笼尽头,一只手挡在他身前。

“牵着吧,不会丢。”

是徐遗。

两掌交汇后,手心温度愈加滚烫,但谁也没想松开。

“世子……”

“别这么叫,我不喜欢这个称呼。”

“之前我不敢唤你的名字,是怕你生厌。不过现在……”徐遗一顿,满足道,“阿程?”

手掌又被握紧了。

江河源头是烈烈狂风都攀越不过的高山冰川,尽头是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溺死的汪洋。

他们就像其中两条渺小的支流,无言地在无边宽广的江河上汇聚奔流了很久很久,到如今,才刚抓住彼此。

第47章

翌日清晨,雪深。徐遗和萧程踩着刚扫出来的路进踏了赵眄府邸。

赵眄见着二人并肩而来且举止同往常区别甚大,便知是怎么回事,脸上向徐遗露出“你小子,终于得手了”的模样来。

果不其然地被徐遗瞪了回去。

赵眄收起玩笑味,屏退了下人,亲自上手端茶倒水招待了他们俩。

“五日后动身,你们有什么安排。”

徐遗:“阿程会带着扮成镖局的人,跟着最后一批赈灾粮从水路走。”

与押水镖的镖局合作,是赵眄想出来的主意。这种镖局常在水上讨口饭吃,对付水匪的经验和手段肯定要比官府拿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