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后,萧程似乎有意躲着徐遗,赵眄送帖子过来他不去,徐遗送药过来他不喝,甚至也不许有庆提徐遗的名字。

年关将至,过了年徐遗和赵眄就要动身去栎阳。

今年南赵发生的事情太多,赵琇没有大办除夜宴,而是照常赏了百官,受了谢恩便是了。

而除夜宴是现今徐遗唯一能见到萧程的机会。

他觉得不能再等了,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,郑重地写了信递进质子府:

今日天气甚好,入夜请你至长街观灯,有话同你讲。

人不到,便等着不走。

萧程逐字看完便想扔出去,可是内心深处又想知道徐遗到底要说什么。离夜色降临只有几个时辰,他却觉格外漫长。

夜幕赴约而至,灯火如昼,雪意不寒。

朱雀门外架花灯、放烟火、扎爆竹,人人团在各色杂耍叫卖中。

桥上吹笛,桥下船中琵琶起音而和;敲锣击鼓,面具起舞,从街头追至街尾。

有痴情男女,沐月相依;有百尺高楼,摘星唱酬。

徐遗提着灯候在人群里,朝质子府的方向期待望去,紧接,他是双眼含笑迎来人的。

萧程没有看他,尴尬问:“找我做什么?”

“太久没见,想看看你了。”这一开口,徐遗的欢喜再也遮不住。

心又不听话的跳动起来,萧程微不可察地深吸气,嗓子生涩:“嗯,还有呢?”

此话一出,他后悔极了,怎么就问出这么个问题。

徐遗边走边说:“我一直在做一个梦,梦中还有另外一个身影,你猜是谁?”